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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望(二)

(2006-03-28 17:35:35)

女人站在桥栏上,穿着红白格子的花衣裳,晚风拂起女人飘扬的长发,远处的炊烟袅袅上升,女人在一刹那间凝固。

确切地说,女人是吃了一惊,于是她抖动一下,差点就站立不稳了。桥南的山梁越来越模糊,对比桥东的小镇显得愈加的清晰。

女人吃力地叹了一声。

女人的颤抖来自于桥东的小道,实际上道路并不小,但是女人向来有个习惯,那就是在任何物事前面都加上“小”字,这样听来就更亲切些,同时也让女人温柔可人的模样愈加地鲜明。何况现在山风侵袭,女人半眯成线的双眼没有较远的视野,万物皆被缩放了。

女人的吃惊引起颤抖,颤抖的根源在于女人眼中的小道。

近夜的小道是安详的,因而站在桥上的女人感到愈加的凄凉。

小道上一个黑点移动,飞快地赶近前来,女人又颤抖一下,这时黑点突然就变化出一个男人来。

 

 

我在丝丝凉意的晚风中溢出一滴两滴的热泪。

这让我确切地认为我不是身处在梦境之中。这样的心境让周围的事物都显现得更其清晰,而散发着野草腐败味道的房间却越来越远了。

现在你是在桥上。我告诫自己说。

十年前我有一个清晰在目的梦境,梦里我看见向往的山庄,流水,绿草,宁静祥和的道路和丰腴充实的小镇。

现在我站在桥上。一个男人从一个黑点中站立起来,露出一张粗悍的脸。这张脸对我来说应该是熟悉的,但此刻我却一点分辨不出脸上的细节,这点倒值得深究。

可是我的目光却很快地忽略了这个粗壮彪悍的男人,而是一直前伸,沿着雾水茫茫的河道,在山间流连。

水声更响了。我的目光牵着思绪,飘浮到梦里熟悉的庄园,红砖碧瓦的庭院。意识里我轻轻举起右手,仿佛害怕惊动别人似的,而实际上我的本意却在于惊动别人。

拉起大院门上的铁环,使劲叩了三下。

又三下。

再三下。

门没有开,但是一个男人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。我吃了一惊,我想这个男人的前身一定是个黑点。

于是我凝视这个男人平静地说:你为什么要来?

 

 

现在人们的疑问越来越多了,这让进行推理的人们感觉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,问题是这些无法印证的疑问让整个推理工程变得愈加浩繁反复。

人们苦恼而抑郁。

这时有人建议将疑问总结归类,最终的焦点归结为两个:一是当时女人有没有颤抖;二是后来女人有没有流泪。

首先对于第一个问题的推理就是存在分歧的。有人说女人当时的确是颤抖了。旁边就有人斜睨着这个人问:你凭什么认为她颤抖了?

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。

事实往往会变成这样,只要你对一个观点追问一句:凭什么?这就必然会让推理陷入僵局,因为庞杂无谓的举证是辛苦的,何况现在人们根本无证可举。

这时候门外突然闯进一个人来,开口就说:那个女人颤抖了两下或者三下。

众人都从座位上直起身来,逼视着冒昧闯入的这个人,因为他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了。

对峙了有三分钟,大家重新坐下,而且同一时间也决定了接纳这位新来的同志,因为对峙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。

当时有人就给他让了座,同时还建议:先来探讨第二个问题。

第二个问题是:女人到底流泪没有?

可能女人是流下了热泪,一个人试探着说。同时在别人还没有来得及追问“凭什么”的时候这人借口内急开门逃了出去。

于是人们只好再次陷入沉默。

这时新来的那个人说:女人是流下了热泪,不是一滴,而是两滴。

他说:别问我凭什么。然后他就掏出一支哈瓦那雪茄烟,四处找人借火。

没有人借火给他,众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沉思。

门嘎地一声开了,刚才内急逃走的那个人伸进一个脑袋来,不怀好意地说:我现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:当时路上有没有走来一个男人?

众人马上掀翻桌椅,从几米开外奔到门前,屋子里响起噼呖啪啦杯盘跌碎的声音,一根雪茄被几十只脚踩成粉末。

众人最后决定:把那个只伸进一个脑袋来的人吊起来拷问。

 

 

你为什么要来?

女人凝视着男人,幽幽地说。

这时候女人和男人相隔三尺的距离,在桥上对峙着。女人站得很稳,奇怪的是,刚才她还在桥栏上颤抖。

现在,轮到男人颤抖。

男人立在桥上颤抖着。

男人没有说话,只用一种凝固的眼神看着桥栏上的女人,那种眼神很复杂。

这是个高大壮实的男人,他的前身是一个黑点。女人到现在还在怀疑自己心绪的真实性。到底这个男人的到来,是让她感到恼恨,还是哀伤。所以女人掸了掸微皱的衣角。

男人抖得更厉害了。

女人的眼角向上挑了一下,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男人发现了,所以他调整了一下站得僵直的身子。

男人还是没有说话。

太阳已经完全沉入西边的山梁下去,晚霞愈加地鲜红,山间林中的鸟叫断断续续地响起来。气温更低了,春天野花的香味也在低温中渐渐散尽。

女人转过身,整了整衣服,现在她完全地面向河流,宛如墨家坚定的死士。

你为什么要来?女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
男人动了一下,仿佛要跨前一步,但是终究没有成功。于是他立在当地,将十个修长的手指相互交叉着。

我是个没用的男人,男人终于还是开口说。

女人的泪水像江河泛滥一样翻涌出来。

 

(待续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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